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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紫雪儿
一 卧
颓废，从枝桠间垂直向下
击溃正在成熟的秋
稠密的新旧枝叶
在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
持久被折磨着
它的委屈，甚至连一个旁观者
也感到呼吸急促
可见的只是：一片丹心
卧在那里
二 暗
伸手，从窗口接住一片树叶
就像接住那些被荧光打湿的夜晚
烛火在头顶上方摇曳
黄金器皿声声不息
我们珍爱着，在混土和枯叶间
传唱，滚烫的血液
穿过历史的喉咙
观看旧道路慢慢变白
狼藉的树林中
守墓人的烟头在发黄
坟头烟草疯长，高脚杯被一梭梭月光
轻易击碎，我们所坚信的一切
是否已经远离
用仅剩的余光擦亮他们
和我一样的伤口，不灭的心儿
血涌向冰冷的炉灰
三 陷
翅膀被风
镀上无端的沉思后
请藏好你的果子
紫檀藤绕着空空的墙壁
以莫须有的牺牲
供一个人及其心中的堤岸
稳稳地坐着
多年来的沉陷仅为这痴心的
空心木头熟知。鸟鸣落进山涧
让流水洗得一穷二白
只见纸面几处洇湿
偶尔一笑，悲伤如铁片颤动
贴着月光薄薄的脸
是谁让我看见
黑色骨骼安静地躺在冰面
把整个案头照得锃亮
四 景
用谎言做幌子
我想拆解它。先拆头颅
再拆四肢
把不贞洁的肢体撕成碎片
她金灿灿的，嘴巴微张，若无其事
伸着空罐的脖子，等我注入
砒霜；她是遍体刺茉莉的酒杯
爱着抽搐的酒鬼
如毒蛇吐着信子
围着热气腾腾的餐桌
而景上的骑兵
深埋在空杯子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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